第二十一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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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周的時間快過去了。
季漫星裹著棉外套端坐在書桌前的木椅上，咬了咬牙，寫完了一張英語卷子，還沒檢查就趴在了桌上。
她眼睫輕顫，目光朝窗外的景色投去，已經下了快一周的連綿細雨，寒氣似乎能從墻外鉆進來，肆意妄為。
游辰果然狠得下心，一直到現在都沒主動跟她聊過天，甚至連她的房門都不進，平時見面時只用肢體語言表達意思。
“小氣鬼……”
季漫星自顧自嘀咕著，抱起放在腿上的熱水袋滾到了旁邊的床上。
剛想閉上眼打盹一會，游辰的聲音就不合時宜般在腦海裏響起來：“季漫星，A大不是想上就能上的，你的英語至少要穩定在140分左右，否則沒戲……”
下一秒她就從床上坐起來，想到英語這個坎就氣得再次鼓起腮幫子，熱水袋裏的水咕嚕咕嚕地晃動著，顛來倒去就像正在努力尋找平衡的天秤。
不就是提高到140分嘛，這可難不倒她……
想到這裏，她深吸一口氣，努力振作精神，一翻身又下了床，從抽屜裏抽出英語輔導書。
雨聲滴滴答答地在窗外響，幾滴雨珠像藤蔓和小蛇一樣攀爬在玻璃窗上，風雨交加，無數行人正漫步在雨中。
季漫星再次握起筆，擡手拍了拍臉頰，投入了新一輪練習裏。
艱難地熬過一周，每天都要翻翻有關英語的材料已經成了短期培養出的習慣。
開水的熱氣直往天花板那兒冒，季漫星對著窗口將杯內的水一飲而盡，還忍不住打了個噴嚏。
張夢怡揉了揉眼，擡起腦袋看向季漫星：“一周都過去了，你哥還沒來找你說話啊？”
一陣寒風迅速吹了進來，季漫星擡手撩了撩鬢角的發絲，另一只手伸過去關上窗戶，默不作聲，只是點頭。
不就是想撮合他跟學姐嘛，至於那麽生氣嗎？
季漫星垂眸不解，新的一周剛好要迎來期末考，她也沒閑心主動去找游辰，只能好好備考期末，把自己真正的實力證明給所有人看。
“同學們，翻開英語A類教材第七十四頁，我們來覆習下一個時態。”
上課鈴聲一響，王夢昕如期而至，邊走上講臺邊發號施令。
季漫星翻開對應的頁面，發現自己已經提前覆習了這個章節，連練習都寫完了。
她打了個哈欠，翻到下一個章節開始追趕自己的進度，王夢昕也說過要是她已經覆習完了就能繼續往下學。
看著一部分密密麻麻的筆記和各種各樣的知識點，季漫星覺得自己已經不如之前要那麽抵觸英語。
雖然英語實在叫人討厭，但也不是那麽難以攻略……
“過去將來時，表示在過去的某個時間看將來會發生的事……”季漫星把教材立在桌上，輕聲地讀著。
“例句，I said on Thursday I should see my friends the next day……”
她的視線緊緊跟著每個英語單詞，跟其他人朗讀的內容截然不同，就像在擁擠的人群中獨自一人成了逆流。
之前做過的英語卷子都被整齊地放進抽屜左側，伸手一摸就能摸到一沓。
“考試結束，考試結束……”
機械的人聲讓季漫星想到外國的布谷鳥鐘，那種每到整點和半點都會有只布谷鳥出來報時的機器。
季漫星收好文具，把答題卡翻到正面，等著老師把卷子收走。
這次考英語的感覺有些奇妙，每道題幾乎都能寫得出來，但有些題沒什麽把握，感覺寫對了又不盡然。
季漫星裹緊身上的校服外套吸了吸氣，跟在其他同學身後走出教室。
管它呢，考都考完了，不主動去對答案就行。
放了寒假，游辰總不可能還不理她吧？他們可是名義上的兄妹，哪有哥哥跟妹妹冷戰那麽久的道理？
考後舉行的班會很快就結束了，王夢昕把粉筆丟進盒裏，拍了拍雙手。
“說實話，我也想回家過周末了。”
全班同學不約而同地輕笑一聲，收拾好書包，開始陸陸續續往教室外走。
季漫星走出教室，往對面看了一眼，高三六班的窗簾正好被拉得緊緊的，一點縫隙都沒漏出來。
前幾周放假前她還能大著膽子跑到那個班級找游辰一起回家，現在她卻不知道再跑過去會不會被趕回來。
剛想轉身去樓上找言子諾，一轉頭就看見了那熟悉的面孔，嚇得她忍不住往後退了一步。
“言……言子諾，你走路都沒聲音嗎？”
言子諾一向面無表情，此時面對季漫星的她也正是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樣，她搖著頭，提了提書包的帶子。
“明明是你想事情想得太投入。”言子諾朝季漫星身後看去，眼珠子轉了轉，“夢怡呢？”
季漫星呆呆地看著言子諾，忽然有了一個新的想法，她勾住言子諾的肩膀，往前一邁步就帶動著兩人的身體往前走去。
“跟她初中一起升學上來的小姐妹玩去了，這不重要，問你個問題。”
“你問。”言子諾歪頭看了季漫星一眼，不知對方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。
“你說……游辰是不是小時候就特殊對待過某個女孩啊？”想到這事，季漫星還是很納悶。
她們一路走到了一樓，踩著附近的鵝卵石朝校門口的方向走去，言子諾沈默幾秒，像在努力思考。
“沒有吧，據我所知，游辰從幼兒園開始就特別受歡迎，但要說特別……就只會寵著你一個人啊。”
季漫星一楞：“他？你說他寵我？”
這個結論對她來說就像一個驚天大笑話，她跟游辰從來都是歡喜冤家，那家夥總要以哥哥的名義來使喚她做點事。
如果從語言上看，像“好好照顧自己”、“你是不是傻”這類話也沒什麽特別，對每個朋友都能說。
言子諾卻很認真，看上去不像開玩笑：“是啊，我記得上幼兒園那會，他為了你去跟一個說你壞話的男生打架，還被大班的老師給訓了。”
季漫星強顏歡笑，覺得有點不堪回首：“拜托……那也太幼稚了，連我自己都不在乎別人在背後講壞話，是他自己小題大做。”
“可能吧，但要是說誰對他最特別，除了你，我說不出別人了。”說到這裏，言子諾轉頭盯著季漫星，“難道你對他……”
季漫星的手臂馬上從言子諾肩上收了回來，整個人有點緊張，迅速地否認：“我才沒有！”
風緩緩撩起額前的劉海，她抿著嘴唇，身體向前傾，地面的影子急著跟緊她，走為上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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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漫星裹著棉外套端坐在書桌前的木椅上，咬了咬牙，寫完了一張英語卷子，還沒檢查就趴在了桌上。
她眼睫輕顫，目光朝窗外的景色投去，已經下了快一周的連綿細雨，寒氣似乎能從墻外鉆進來，肆意妄為。
游辰果然狠得下心，一直到現在都沒主動跟她聊過天，甚至連她的房門都不進，平時見面時只用肢體語言表達意思。
“小氣鬼……”
季漫星自顧自嘀咕著，抱起放在腿上的熱水袋滾到了旁邊的床上。
剛想閉上眼打盹一會，游辰的聲音就不合時宜般在腦海裏響起來：“季漫星，A大不是想上就能上的，你的英語至少要穩定在140分左右，否則沒戲……”
下一秒她就從床上坐起來，想到英語這個坎就氣得再次鼓起腮幫子，熱水袋裏的水咕嚕咕嚕地晃動著，顛來倒去就像正在努力尋找平衡的天秤。
不就是提高到140分嘛，這可難不倒她……
想到這裏，她深吸一口氣，努力振作精神，一翻身又下了床，從抽屜裏抽出英語輔導書。
雨聲滴滴答答地在窗外響，幾滴雨珠像藤蔓和小蛇一樣攀爬在玻璃窗上，風雨交加，無數行人正漫步在雨中。
季漫星再次握起筆，擡手拍了拍臉頰，投入了新一輪練習裏。
艱難地熬過一周，每天都要翻翻有關英語的材料已經成了短期培養出的習慣。
開水的熱氣直往天花板那兒冒，季漫星對著窗口將杯內的水一飲而盡，還忍不住打了個噴嚏。
張夢怡揉了揉眼，擡起腦袋看向季漫星：“一周都過去了，你哥還沒來找你說話啊？”
一陣寒風迅速吹了進來，季漫星擡手撩了撩鬢角的發絲，另一只手伸過去關上窗戶，默不作聲，只是點頭。
不就是想撮合他跟學姐嘛，至於那麽生氣嗎？
季漫星垂眸不解，新的一周剛好要迎來期末考，她也沒閑心主動去找游辰，只能好好備考期末，把自己真正的實力證明給所有人看。
“同學們，翻開英語A類教材第七十四頁，我們來覆習下一個時態。”
上課鈴聲一響，王夢昕如期而至，邊走上講臺邊發號施令。
季漫星翻開對應的頁面，發現自己已經提前覆習了這個章節，連練習都寫完了。
她打了個哈欠，翻到下一個章節開始追趕自己的進度，王夢昕也說過要是她已經覆習完了就能繼續往下學。
看著一部分密密麻麻的筆記和各種各樣的知識點，季漫星覺得自己已經不如之前要那麽抵觸英語。
雖然英語實在叫人討厭，但也不是那麽難以攻略……
“過去將來時，表示在過去的某個時間看將來會發生的事……”季漫星把教材立在桌上，輕聲地讀著。
“例句，I said on Thursday I should see my friends the next day……”
她的視線緊緊跟著每個英語單詞，跟其他人朗讀的內容截然不同，就像在擁擠的人群中獨自一人成了逆流。
之前做過的英語卷子都被整齊地放進抽屜左側，伸手一摸就能摸到一沓。
“考試結束，考試結束……”
機械的人聲讓季漫星想到外國的布谷鳥鐘，那種每到整點和半點都會有只布谷鳥出來報時的機器。
季漫星收好文具，把答題卡翻到正面，等著老師把卷子收走。
這次考英語的感覺有些奇妙，每道題幾乎都能寫得出來，但有些題沒什麽把握，感覺寫對了又不盡然。
季漫星裹緊身上的校服外套吸了吸氣，跟在其他同學身後走出教室。
管它呢，考都考完了，不主動去對答案就行。
放了寒假，游辰總不可能還不理她吧？他們可是名義上的兄妹，哪有哥哥跟妹妹冷戰那麽久的道理？
考後舉行的班會很快就結束了，王夢昕把粉筆丟進盒裏，拍了拍雙手。
“說實話，我也想回家過周末了。”
全班同學不約而同地輕笑一聲，收拾好書包，開始陸陸續續往教室外走。
季漫星走出教室，往對面看了一眼，高三六班的窗簾正好被拉得緊緊的，一點縫隙都沒漏出來。
前幾周放假前她還能大著膽子跑到那個班級找游辰一起回家，現在她卻不知道再跑過去會不會被趕回來。
剛想轉身去樓上找言子諾，一轉頭就看見了那熟悉的面孔，嚇得她忍不住往後退了一步。
“言……言子諾，你走路都沒聲音嗎？”
言子諾一向面無表情，此時面對季漫星的她也正是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樣，她搖著頭，提了提書包的帶子。
“明明是你想事情想得太投入。”言子諾朝季漫星身後看去，眼珠子轉了轉，“夢怡呢？”
季漫星呆呆地看著言子諾，忽然有了一個新的想法，她勾住言子諾的肩膀，往前一邁步就帶動著兩人的身體往前走去。
“跟她初中一起升學上來的小姐妹玩去了，這不重要，問你個問題。”
“你問。”言子諾歪頭看了季漫星一眼，不知對方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。
“你說……游辰是不是小時候就特殊對待過某個女孩啊？”想到這事，季漫星還是很納悶。
她們一路走到了一樓，踩著附近的鵝卵石朝校門口的方向走去，言子諾沈默幾秒，像在努力思考。
“沒有吧，據我所知，游辰從幼兒園開始就特別受歡迎，但要說特別……就只會寵著你一個人啊。”
季漫星一楞：“他？你說他寵我？”
這個結論對她來說就像一個驚天大笑話，她跟游辰從來都是歡喜冤家，那家夥總要以哥哥的名義來使喚她做點事。
如果從語言上看，像“好好照顧自己”、“你是不是傻”這類話也沒什麽特別，對每個朋友都能說。
言子諾卻很認真，看上去不像開玩笑：“是啊，我記得上幼兒園那會，他為了你去跟一個說你壞話的男生打架，還被大班的老師給訓了。”
季漫星強顏歡笑，覺得有點不堪回首：“拜托……那也太幼稚了，連我自己都不在乎別人在背後講壞話，是他自己小題大做。”
“可能吧，但要是說誰對他最特別，除了你，我說不出別人了。”說到這裏，言子諾轉頭盯著季漫星，“難道你對他……”
季漫星的手臂馬上從言子諾肩上收了回來，整個人有點緊張，迅速地否認：“我才沒有！”
風緩緩撩起額前的劉海，她抿著嘴唇，身體向前傾，地面的影子急著跟緊她，走為上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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